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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七章

http://www.17jg.com 2013年11月19日11:21 一起坚果网出品

    宇文锦宇穿了一套西装庆贺开张。

    那个钟离铃凌秘书正在张罗呢,见到宇文锦宇走过来了就说道:“大家快来站好,我们的总经理要剪彩了呢!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很气派地走来了,说道:“现在我宣布,公司开张了。但是我要在开张时,要带头到工地干活!”

    于是就带头开赴那个工地。

    钟离铃凌非常无奈地望了一眼上官丽萍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于是就拿起那一条鞭炮,说道:“来啦,我们就放鞭炮吧。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这是已走到很远,却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了那热闹的劈哩啪啦的鞭炮声,不觉微微一笑,转身向上官丽萍挥手称赞:“好样的!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与那3个工人一起开始了辛苦而开心的工作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公司的开张样板,大家千万不要马虎啊!”宇文锦宇一边鼓气同事,一边自己操作着那个自己发明的清洁伸缩杆啊。

    有一个工人说道:“宇文老总啊,咱们公司的这一套‘宇文氏清洁杆’还真的是非常的好用呢!”

    呃,奇也怪也,宇文锦宇穿着西装挂在那半空中擦那个玻璃,着真的引来了楼下很多的人住足观看啊。

    这个星期天,那个宇文锦宇那着那个“宇文氏清洁杆”对上官丽萍喊道:“丽萍啊,我今天总算没忙了呢,我今天要让你瞧一瞧我这个‘宇文氏清洁杆’的好处加威力啊。”说完,他就拿着那水桶,就来到那平台。

    “锦宇啊,你要做什么啊?”上官丽萍刚在做饭,见状就拿着那个铲子追了出来喊道。

    “我要把咱们这一栋楼大清洁一番啊。”宇文锦宇大声说着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无可奈何地说道:“不知道管用不?哦,你要小心啊。”

    “管用不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啊,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啊!”

    这是,那楼下却传一声大喊:“上官丽萍,你在吗?”

    “是谁叫我呀?”上官丽萍问道。

    “丽萍,你妈来了呢!”上官丽萍听到那楼下又大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与上官丽萍闻言都大吃一惊,2各人推开那窗户,就突然看见那个慕容欣华与那个小不点已经站在那楼下了。

    慕容欣华看见那上官丽萍探出脑袋来,就立马将自己背在那个大口袋放到地上,恶气地大喊一声:“你看啥啊你,你还不赶快下来帮我背上去啊,我要累死了都!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说道:“丽萍是你要他们来的吧?”

    “没有啊,我才没有交他们来呢。”上官丽萍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没有叫他们来啊?”宇文锦宇问道。

    说完,宇文锦宇就赌气要上那个楼顶呢,上官丽萍怕他危险,就1把将宇文锦宇揪住,说道:“你就不要上楼了啊!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却将上官丽萍的手甩开,说道:“我是要上那楼顶清洗去啊。”

    那个慕容欣华却等不及了呢!于是就急燥地仰起那脖子大叫道:“上官丽萍你这个死丫头!你还不快点来帮我背上去?”

    这时那个小不点却冲上了那楼梯,来到上官丽萍和宇文锦宇之前面,一边倒着身子上楼,一边切冲着那上官丽萍和宇文锦宇做出许多既粗俗又怪异的动作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和宇文锦宇看见感到郁闷啊。但人家是小孩,不方便骂啊。

    小不点这时扒着那楼梯的栏杆问道:“丽萍姐姐,你的家在哪里啊?”

    “你等等啊,我现在去把妈妈接上来啊。”上官丽萍对小不点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的家在哪里啊?”小不点再问了一句,却转身往下跳了好几级的楼梯呢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见状才松了一口大气,回头看了一眼宇文锦宇,但见那个宇文锦宇终于回到了家了呢,于是暗自庆幸一声:“终于有空下楼去把母亲接上来啊。”

    小不点冲到那个宇文锦宇的身边,喊道:“呃,难道这里就是我姐姐的家啊?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看见小不点这个及其赖皮的男孩,心里就有了一种厌恶感。

    “难道这里就是我姐姐的家啊?”那个小不点再次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滚蛋啊!”宇文锦宇终于大吼出声,然后一把将小不点往那旁边一推,大声说道:“你说什么姐姐啊你?”

    小不点决不是哪个可以吓唬得了的调皮蛋,躲过了宇文锦宇那一推,一边说着:“呃,这就是我姐姐的家啊!”,一边挤开那个宇文锦宇,自己却冲进了门了呢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虽然不大欢迎自己那个母亲,但亦没有埋怨,与时只好背起那一袋山芋,然后领着母亲上楼。一边走,一边问道:“妈,你为啥来了啊?”

    “当妈的要看女儿难道还要选择日子的吗?”那个慕容欣华时分气派地说。

    “你应该先来一封信告诉我,我亦好去车站接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接我干什么?我现在还硬朗着呢。”说完,他们就开始蹬楼梯了。

    “楼梯小啊,妈你走慢一点啊。”上官丽萍回头看着母亲,关切地说。

    很快,他们就到了家门口。

    慕容欣华刚进到女儿的家门,就一屁股地坐到那沙发上大叫起来:“真的累死我啦。“

    一会儿,又对小不点说道:“你累不累啊?”

    小不点闻言却摇了摇头,那一双眼镜却西瞧东瞅,却没有一时的安宁。

    慕容欣华对上官丽萍说道:“你这里有水喝的吗?”

    小不点早就看见那桌上那个盛水的大玻璃瓶了呢,听到慕容欣华如此一问,就立即说道:“这里有水的呢,我来给你倒水吧!”

    说完,小不点就跪在那椅子上,一伸手就要抓那个水瓶,谁知手抓到了那个大水瓶,但是那腿下却垃圾滑下了那个椅子,于是“哗哗哗“一声,瓶碎人倒啊汗。

    慕容欣华垃圾跳起来将小不点揪住,一个巴掌就劈脸打去,大吼一声道: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谁叫你倒水了?”

    站在书房门后的宇文锦宇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看得直发呆了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慌忙过来捡那碎玻璃,又拖去积水。

    这是,那个小不点把手伸向那台电视机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终于忍无可忍,对他大吼一声道:“你不要乱动东西啊!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这一声大喝,却把屋子里的每1个人都惊吓得1阵的哆嗦。

    慕容欣华哆嗦之后,就问上官丽萍道:“丽萍啊,这个男人是哪一个呀?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却负气抢着回答道:“一个清洁工而已!”

    “呃,清洁工是做啥的啊?”那个慕容欣华看了宇文锦宇一眼,惊问道。

    “清洁工就是扫厕所拖地的啊!”

    那慕容欣华闻言,就一脸的鄙弃,笑道:“你这个扫厕所拖地的清洁工,却也干这样凶巴巴,真是奇也怪也!”

    谁知道慕容欣华一说到厕所就感到内急,于是就伸手解那裤带,急急忙忙地问道:“丽萍,你的厕所在哪里啊?”

    “妈,你要做啥啊?”上官丽萍这时真的感到无地自容了呢。

    “你也问得这样新鲜啊!厕所不就是撒尿与拉屎的吗?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闻言,真的忍无可忍了,于是就愤然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立即扔掉那把拖把,就追宇文锦宇去了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死死的拉住那宇文锦宇的手哀求道:“你不要走啊!”

    “她真过分了啊,还以为我们家是她的小饭馆呢!”宇文锦宇讥笑道。

    “说真的,我并不知道她们要来的啊,现在啊,我其实比你还难过十倍呢。”上官丽萍说道。

    忽然,宇文锦宇想起了啥似的,就冷笑道:“怪不得你几天前问起我的父母呢!”

    “锦宇,你要相信我好吗?”上官丽萍拉着宇文锦宇的,哀求道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演员演技还不错哇!”宇文锦宇对上官丽萍的哀求很反感。

    “锦宇,我敢发誓,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来啊。”上官丽萍盯着宇文锦宇决然道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狡猾的女人啊,我问你下1步你又想做什么啊?”宇文锦宇冷笑一声道。

    “锦宇,你不要这样,你不要走好吗?”上官丽萍眼泪都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又是冷笑一声,大声说道:“象你这样的一个心肠狡猾的小女人,你要我还有可以放心的吗?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说完,却又自艾自怨起来,说道:“有人说我很下流,现在看来真的没说错啊!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说完,就一把推开上官丽萍,然后就头也不回就走了呢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被那个宇文锦宇狠狠地摔了一下,却被摔得靠到那个墙上,然后显得非常的好无奈,于是就“呜呜”地哭道:“你走吧,你有本事就不要回来啊!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真的太清楚了,宇文锦宇现在的反应不是因为她母亲的突然到来,而是因为事先他全不知道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恨女人耍弄心眼,恨人与人之间的不诚实。他俩之间视为性命一样重要的互信才刚刚建立起来,还十分稚嫩,完全经不起怀疑啊!

    等上官丽萍强行收拾好自己的哀伤走进家门时,小不点已经打开了电视机。

    “咦,你家的电视怎么有颜色的啊?”小不点见姐姐回来顽皮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妈妈呢?”上官丽萍没有见到慕容欣华问小不点。

    慕容欣华在卫生间里答,说道:“你恐怕是钱多得用不掉了,这个地方也不脏,还要专门请人来清扫。你把那用不掉的钱给我多寄点,我来给你扫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干什么?”上官丽萍走向卫生间,见慕容欣华正在打扫卫生间。

    “怎么?我扫得不干净?”慕容欣华问,直起腰来指了指外间的口袋又,说道:“山芋是新下来的,你去把它蒸上。”

    “饭已经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,你这里不冷,我洗个澡,身上痒死了!”慕容欣华的确有回家的感觉,说着就要脱衣服。

    “你还没弄水呢。”上官丽萍又不能说出自己的反感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弄盆水也冤了你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阻止不住,也没有理由阻止,好在宇文锦宇走了,不然——,上官丽萍给母亲放水,试好水温,见母亲脱得差不多了,叫,说道:“你等我出去了再脱!”

    慕容欣华十分惊讶,说道:“你不是从我肚子里拉下来的吗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匆匆逃出卫生间,拉上了门,无力地靠在门上。

    一种难以遏制的厌恶直冲上官丽萍的脑门,这样粗鄙的话语上官丽萍并从小就听,可谓耳熟能详。可这是她与宇文锦宇两个人的地方,这里的一切都记载着她与宇文锦宇的故事,在这些故事里,每一行都写着上官丽萍挣脱粗鄙的艰难历程!

    星期天的公司里,空空荡荡。宇文锦宇开门一进来,就跌坐到沙发里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的确是被伤害了,被伤害在他没有准备的时候,被伤害在他已经解除了戒备的地方。他原本不信任女人,也没有指望女人信任他,花了三十八年时间,宇文锦宇自以为付出了诸多屈辱的代价后,已经结束了人生的泥泞;可以以上官丽萍为起点,从较低处起步,由信任开始从而实现自己认为是真诚的生活。可今天他看到了什么?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,竟然也算计了他!

    小不点在沙发上忽上忽下地看电视,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慕容欣华正在洗澡,水声和不时传来的牛喘吹气声响更让人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走进厨房,将饭菜重新整治,就听慕容欣华在叫小不点!小不点正被电视所吸引,懒洋洋地应着,说道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来给我擦擦背!背上我洗不到!”

    小不点嘴里答应着,眼睛离不开电视,一只脚伸出去像是准备起身挪步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放下锅铲,喝住原本也不愿给慕容欣华擦背的小不点,说道:“看你的电视!”

    “小不点!”慕容欣华又叫了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小不点答应着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快点!”慕容欣华命令着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推开小不点,走进卫生间,说道:“我给你擦。”说着绞起一块毛巾。

    慕容欣华坦然接受,说道:“你还不一定有小不点有劲!”

    “小不点大了!”上官丽萍婉言相劝。

    慕容欣华迎头斥责,说道:“说的是屁话!再大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!”又嫌上官丽萍不够力,说道:“你重点!要不还是叫小不点来!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正在干活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一离开上官丽萍就立即回到了从前,忧郁、沮丧、心碎,漂着看世界。世界都在他的屁股底下,推动他漂移的是他为自己安排的一场又一场的体力劳动。

    别墅的女主人粉嫩粉嫩的一张脸上抹着厚厚的粉,看不出年龄,松松地披着一件袍子,隔着玻璃盯着宇文锦宇干活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小偷!”宇文锦宇被盯得烦了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看来我不是英雄,今天的外墙和玻璃总共一百五十块!”别墅的大门在宇文锦宇身后关上,宇文锦宇回头望了望高大气派的门墙,把手里的工具袋往三轮车上一扔,点了点钱,又用抹布擦了擦手,脸上泛出了自嘲的笑容。骑上三轮车,默默离开

    快下班了,令狐小潭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宇文锦宇的不幸,专门到“三原色清洁公司”来表达慰问。她一进门,秘书钟离铃凌就迎了上来,说道:“请问是预约的吗?我们要下班了。”

    令狐小潭斜了她一眼,说道:“找你们宇文老板。”见钟离铃凌有阻挡的意思,又补充了一句,说道:“有业务要谈。”钟离铃凌只好让她进了宇文锦宇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看见令狐小潭进来,头也没抬,仍旧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想他的心事。倒是令狐小潭注意到了沙发上的铺盖,有些夸张地叹了口气,说道:“不是我说你什么,你这样降格以求,以大学老师的身份找一个乡下妞做老婆只能是自取其辱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喜欢自取其辱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空虚?”

    “对”

    “无聊?”

    “太无聊!”

    令狐小潭撇撇嘴,居然有些语重心长起来,说道:“谁不空虚?谁不无聊?但摆脱空虚与无聊的方法是不断向前而不是退缩。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打断了她的说教,说道:“你怎么样?好象已经不无聊了。”

    令狐小潭有意在宇文锦宇眼前炫耀地展示着手上硕大的金戒指,说道:“刚刚订了婚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宇文锦宇有点恶作剧,说道:“他比我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他嘛,也是开公司的,但比你的款大。就是特别忙,什么钢材啦,彩电啦,ABS啦,没有他不做的,整天满世界飞来飞去,不像你还要在家坐着等活干。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揶揄地,说道:“哦,原来是位款爷,失敬。我听说,做大款的老婆难免都有些寂寞。”

    令狐小潭斜眼看着宇文锦宇,说道:“他前天刚从哈尔滨回来,昨天又去了深圳。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正将烧好的酸菜鱼装进送饭用的保温盒。准备给宇文锦宇送去,刚准备出门,慕容欣华疑惑地叫住了她,说道:“这么晚了,你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没好气地,说道:“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。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用钥匙开门进来,发现屋里没有宇文锦宇的身影,办公室里又是铺盖又是快餐盒,乱七八糟,便开始收拾打扫起来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已经和令狐小潭上了床,显然已经完事了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的眼神依然空洞,习惯性地拿起一支烟就要点,令狐小潭连忙阻拦,说道:“哎,他不抽烟的,这里不能有烟味。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仍下烟,穿衣起身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仰天长叹而出,说道:“女人,又是一个女人!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已经把办公室整理得干干净净,坐着看书等宇文锦宇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终于回来了,上官丽萍极力地表现出热情又确保不使宇文锦宇反感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?”上官丽萍伸手要接过宇文锦宇手里的皮包。

    “你不陪你妈?”宇文锦宇的确没有当日的火气了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觉得开头不错,想开个玩笑和进一步缓和一下气氛,说道:“你住这里?却让我住家里?——”

    “这不很好吗?”没等上官丽萍说完,宇文锦宇便接上来调侃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真叫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。正好倒了个个!好象你被我赶出了家门似的。”上官丽萍像是被鬼魇住了似的就觉得这话幽默,非把它说出来,可话一出口,宇文上自己也就感到了可能并不幽默,甚至还有些轻浮,想要修正已经来不及。

    就听到宇文锦宇一声冷笑,说道:“这就是女人的高妙之处。”他被刺伤了!

    上官丽萍暗怨自己不是幽默的料,别开玩笑了,连忙问宇文锦宇,说道:“饿了吧?吃吧,你最喜欢的酸菜鱼,保着温,还是热的!你洗手了没有?”

    “别忙了。”宇文锦宇说,说道:“回去陪你妈吧!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试探着倒了一盆水递给宇文锦宇洗手,见宇文锦宇今天还就是宽和,便不想冷场,又请求,说道:“你就宽宏大量一点吧!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让了吗?”宇文锦宇说,没有叫喊,也没有怒视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更大胆了,有点撒娇地想拉宇文锦宇洗手,宇文锦宇不让,也只是躲闪,没有不高兴时的推与甩。上官丽萍再拉时,宇文锦宇也还是推开,并不用力。上官丽萍以为宇文锦宇已经谅解了一切,内心里已经欢喜她来,表面上还要故做些姿态,便大着胆子扑到宇文锦宇怀里,宇文锦宇一个趔趄,像是经不住这样这样温柔的一扑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一股香水味直冲上官丽萍的鼻腔。

    “什么味?”上官丽萍抬眼问,完全是下意识的。

    “哪里有什么味?”宇文锦宇被捉到了痛处,不敢对视,声音发软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发现了宇文锦宇衣领处的口红,发痴地松开拥抱着宇文锦宇的双手,说道:“你——?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恼羞成窘,手足无措,弄弄挎包,又拉拉门锁,想说什么又开不开口,见上官丽萍

    默默无声地背过身去,心里害臊,嘴里却耍起无赖地叫,说道:“哎呀,我就是这样了。你难过什么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却出人意料地转而扑到宇文锦宇怀中,道歉,说道:“对不起,是我不好!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大惑不解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伸手就脱宇文锦宇的衣服,宇文锦宇害怕了,后退一步问,说道:“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坚决地把宇文锦宇的衣服脱下来,立即就洗,边洗边流泪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与宇文锦宇默默地挤在沙发上,谁都不说话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与往常一样准备上班,却被母亲慕容欣华叫住了,说道:“哎,我这来都快二十天了,你就不能陪我逛逛街吗?”

    “最近不是特别忙吗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来了,就再呆几天吧。”

    “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狗窝!都说城里好,我还就是过不惯!整天关门过日子,邻居对面都不答腔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是没人陪你打麻将!”

    “我还一直都不敢问你。你这是已经结了婚呢,还是有人养了你?”慕容欣华大概看出了上官丽萍的一些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就养不活我自己了吗?”上官丽萍在母亲面前显得自信又自在。

    “可你好象有男人啊!”慕容欣华说得直率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女人就是陪男人的吗?”上官丽萍顶撞道。

    “陪男人也得有个陪法!要明就明,要暗就暗,你可别不明不暗地挂着。”慕容欣华叫道。上官丽萍开始烦躁起来放下提包,说道:“我今天不上班了,陪你逛街,让你买好东西回家。”。小不点不愿意回家,慕容欣华教唆,说道:“你就留你姐这里吧。”同时提醒上官丽萍“都是你

    老子留的祸根,也别都害我!”

    小不点见母亲要走只留自己,大叫一声,说道:“我不干!”又带翻了椅子。

    公司里的人员进进出出,业务电话响个不停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一进门,女秘书钟离铃凌就迎了上来,说道:“哟!老板娘,来见宇文——老板。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闻声从里边走了过来,说道:“出什么洋相?”又问上官丽萍,说道:“上班时间,你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钟离铃凌以为宇文锦宇是故作姿态,偷偷抿嘴一乐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瞪了她一眼,钟离铃凌连忙退出,还特意关上了办公室的门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巡视着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指示?”宇文锦宇问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翻了翻沙发上薄薄的被子,看得心酸,说道:“天凉了,回家住吧。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说这就来气,说道:“我有家可回吗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赶快告诉宇文锦宇,说道:“最迟明后天他们就都走了!别生气了,她是我妈,不是别人。我又能怎么办呢?”

    “是啊,谁对自己的命有办法呢?”宇文锦宇突然感叹起来,说道:“也许我就是一个光棍的命。”

    不知触动了什么情绪,宇文锦宇的态度顿时温婉,给上官丽萍倒了一杯水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想进一步得到宇文锦宇的理解,并彻底化解让人发闷的窘境,说道:“要不你今天就回家去,大家见见。就算给我一个面子。怎么说她也是我妈呀!”

    “你还别说,就你妈还真不一定愿意见我呢。”宇文锦宇自我解嘲道。

    慕容欣华正在收拾行李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,说道:“妈,今天中午,家里人一起吃个饭再走吧”

    慕容欣华有些奇怪,说道:“这几天,不是天天家里人一起吃饭吗?‘

    “我是说,叫我丈夫回来一起吃个饭。”

    “你丈夫?

    “对,就是那个宇文锦宇。”

    慕容欣华叫起来,说道:“你说什么?宇文锦宇?是你丈夫?”

    “我们结婚也很突然,都不愿意惊动家里人。”上官丽萍解释说。

    “就是那天我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扫厕所的?”慕容欣华叫道。

    “他跟你说着玩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是干什么的?”慕容欣华追问。

    “他原来就是这个大学的老师,现在自己开公司。”

    “哼!我看这个男人不像好人!”慕容欣华一点也没有说笑话的意思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不满母亲对宇文锦宇的轻视,说道:“你知道什么男人叫好人?!”

    提起了宇文锦宇,慕容欣华一刻也不能忍受了,说道:“好,算我这话没说,反正是你跟他过日子。你现在就送我走!我一刻也不呆了!”说着加紧收拾起东西,继续冷嘲热讽,说道:“我以为你嫁个什么好男人呢,原来就是那个说自己是扫厕所的人?老气横秋的,没模没样的,恐怕还是要钱也没钱的吧!我不在这里粘你了!老母猪还债,丑人作怪,就那人,我看,怕还是个死都瞧不起穷人的坏东西呢!我走,宇文上就走!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真的生气了,说道:“他碍你什么了?好,我现在就送你走!”

    慕容欣华找出口袋就要出门,说道:“小不点,我们走!别在这碍人眼。”回头望了一眼上官丽萍,眼圈突然红了起来,说道:“别怪你老娘嘴坏,跟这个男人,有你这一辈子的苦吃呢。”

    载着慕容欣华和小不点的车缓缓开出车站。上官丽萍站在车下送行,可慕容欣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,只有小不点将脑袋探出窗外,显得对城市有很强的依恋。

    车开远了,只剩上官丽萍孤零零地站在脏乱的车场上,既空落又有无比的轻松。她转出铁门,来到车站广场,无意中又走到了当年在车站给宇文锦宇打第一个电话的电话亭。

    电话亭边,卖包子的火炉还在。只是小老板老了一点。上官丽萍触景生情,情不自禁地走过去,抓起了电话给宇文锦宇拨号,说道:“喂!宇文锦宇吗,你猜我在哪里给你打电话?”

    “又搞什么花头?我很忙呀!”

    “就是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你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车站?”宇文锦宇疑惑。

    “是车站。”

    “你跑车站去干吗?”

    “给你打电话啊。”上官丽萍尽量温柔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?”宇文锦宇的口气也和缓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当年,给你的电话,我打了两天。”上官丽萍进一步让宇文锦宇觉得他自己重要。

    “是啊,今非昔比,你胜利了!”宇文锦宇又要岔道了。

    “我把我妈和弟弟都送走了。”上官丽萍不得不直截了当。

    “干吗要送走?”

    “你回家吧!”

    “再说吧,好了,我要出去干活了!”宇文锦宇把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对着话筒还在叫,说道:“喂喂。宇文锦宇。喂喂,宇文锦宇!”

    小老板叫起来了,说道:“哎,那边早挂了!五毛钱。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放下电话付了钱,竟还到当年的包子铺上买了一个包子吃起来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发了疯似地将家里家外收拾得焕然一新,把那本永远也看不完的《红楼梦》重新习惯地放到床头。又将自己收拾利落,还做了一点打扮后,下定决心去找宇文锦宇回家。

    女秘书钟离铃凌有点悲天悯人的接待上官丽萍,说道:“找宇文总吧?他不在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,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
    “说不准的。你喝水吗?”

    “谢谢,不喝。”上官丽萍在思量着怎么办。

    “要不你就在这等,晚上他总归要到办公室来的。怎么?听宇文总说你好像是把乡下家里的人都弄到城里来了。他没地方呆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上官丽萍对宇文锦宇胡乱诉苦很吃惊,但还是三缄其口,默默点头。

    钟离铃凌突然对上官丽萍产生了好感,这一刻的好感维系了她们一生的友谊,说道:“你走吗?”

    “请你转告他我来过了。”上官丽萍说着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钟离铃凌向她使了一个眼色,是说宇文锦宇在屋里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感激地向钟离铃凌点了点头,但还是离开了。

    钟离铃凌追上上官丽萍,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,上官丽萍再次感激地向钟离铃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刚一离开,宇文锦宇就从房门背后走出来。他责怪钟离铃凌,说道:“你怎么那么多嘴?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自己说的吗?”钟离铃凌不接受宇文锦宇的指责。

    “今天晚上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别问我了!想想你老婆吧!做女人跟在男人后边追,也够惨的了!”钟离铃凌同情心十足。

    “到底是我惨还是她惨?”宇文锦宇叫道。

    钟离铃凌回给宇文锦宇的是一个挺僵化的媚眼,说道:“看不出你有多惨!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从这个女人眼里看出了对另一个女人的同情,也觉无趣,悻悻出门找事做去了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回到公司时发现等待他的不再是钟离铃凌而是上官丽萍了。

    “钟离铃凌走了,说道:“上官丽萍低着头说,说道:“你回家看一眼,不称心你就再出来!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跟在上官丽萍身后进屋,深深地吸了口气,说道:“什么味?这么香!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屋里整洁一新,这是宇文锦宇有所预料的,可是当他的视线落在一块从未出现过的洁白的桌布上时,却莫名地感动起来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一刻不停穿梭在家中各个角落,又拿衣服,又拿鞋子,又开碗柜拿菜肴,又开龙头放热水,把宇文锦宇推进卫生间的浴缸,同时一直在说,始终没让宇文锦宇开口,说道:“凡是我妈妈他们在这里用过的东西,都全部换洗了,床单是新买的,你的书房我没让他们进去过,杯盘碗筷我都重新拿了一套出来。以后,你会知道我不会隐瞒你任何事情,现在我恳求你留在家里。下午,我去找你之前已经洗过澡了,你需要洗吗?我来给你放水。楼房,玻璃让你清洁了,自己怕是还得别人来清洁吧,你先泡着,一会儿我来给你擦背,是先吃还是先洗,先洗?也好,洗过再吃。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泡在浴缸里,微闭双眼,笼罩在热腾腾的水汽中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拿着一块毛巾进浴室来给宇文锦宇擦背,望着浴缸里的宇文锦宇,突然眼睛里燃烧起火焰,毛巾掉到了地上,宇文锦宇有些诧异地转过头来,上官丽萍一反常态地主动地扑上去,抱住了宇文锦宇。

    浴室外,还可以听见上官丽萍气喘吁吁的声音,说道:“告诉我,其他女人是不是这样?我以前只是怕你……我想叫,可以吗?你不会说我吧?啊?”

    “你叫吧。看看你今天能变成个什么样的女人。”宇文锦宇怂恿着,说道:“叫啊!!”

    一声嚎叫带着浓浓的汗气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趴在宇文锦宇的胸口睡得香甜,宇文锦宇爱怜地抚摩着上官丽萍的头发。

    这一夜,上官丽萍真正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转变,此刻,宇文锦宇的胸口还在冒烟,他也许还没意识到,自己已被烙上了注定再也不能忘怀的烙印!

    上官丽萍完全一种少妇风韵,对着办公桌上宇文锦宇的照片发呆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决心要让宇文锦宇从各个方面重新认识自己,她想到了自己刚刚完成的广告,宇文锦宇的生意也同样需要广告的推动。如果自己为宇文锦宇策划出富有特色的广告,帮助他发展公司业务,宇文锦宇一定会对自己更加刮目相看。

    西门总编辑进来,见上官丽萍一副思索的模样,笑,说道:“上官主任,你可了不起了!刚刚厂家来电话说你的广告效果很好!哎呀,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创意呀。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不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仿佛从沉思中惊醒,说道:“哎,西门总编辑——!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事,你忙你的吧!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在想一个题目。说给你听听吧!”上官丽萍谦虚地说。

    “好啊,我给你参谋参谋!”

    “是这样,有个大学老师,停薪留职下海,开了个清洁公司——”

    西门总编辑还没等上官丽萍说完就激动地叫了起来,说道:“有这事?太好了!知识分子打破体制的约束,靠自己的劳动做生活的主人,新生事物啊!登出来绝对有轰动。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全副武装地来到这,又架灯,又配景,拍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“哎,你这跟宇文总说过吗?”钟离铃凌问。

    “先不要告诉他。”

    “他就在对面,你还是先跟他说吧。”钟离铃凌担心有事。

    “行,你带我去!”上官丽萍本不想告诉宇文锦宇的,可更不想让宇文锦宇的下属觉得自己有僭越宇文锦宇权威之嫌,于是由钟离铃凌带着来见宇文锦宇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正吊在楼房的高墙上擦大玻璃呢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乘机对钟离铃凌,说道:“别叫了!会影响他工作的。”立即开动机器不停地拍照起来。

    墙上的宇文锦宇也看到了,以为上官丽萍不过是要留几张照片,并没有在意,还配合着做了几个高空动作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将新印的样报拿来给西门总编辑看。

    “你这一下是一举两得了!这一期出来,一定会有不俗的反响。”西门总编辑对上官丽萍这一创意很是赞赏。

    一上班,钟离铃凌就将印有《昨日大学老师,今朝清洁工人》大幅配文字照片送到宇文锦宇办公

    室,说道:“你看你老婆想得多周到,广告都给你登出来了。这么大的版面,这下你可要成名人了,整个公司都会出名。”

    “广告?谁叫她做广告的!”宇文锦宇挺惊讶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不相信你的话了。你不想做广告,你老婆会没事找事?还有这照片上边的姿势不是你摆的吗?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接过报纸一看,亦喜亦惊。

    “还是你老婆好吧?”

    “我没说她不好!”

    “不打自招了吧。”钟离铃凌莫名其妙地含酸。

    助手进来报告宇文锦宇,说道:“宇文总,这一会儿就接到五家预约,点名要找您宇文老板,怎么回事呀?我们怎么安排?”

    “还真有这样的效果?”宇文锦宇问自己。

    “怎么安排呀?”助手又催问。

    “有业务不好吗?接下来,干呀!”宇文锦宇叫道。

    “人手可能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招呀!还有工具,也要添置。”

    “高兴了,还不赶快打个电话谢谢夫人!”钟离铃凌面带讥讽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也情不自禁地高兴和感激起来,说道:“这个小东西!”

    “真肉麻!”钟离铃凌讥讽道。

    正说话呢,两个记者进来问,说道:“谁是宇文锦宇先生?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刚刚说明自己就是宇文锦宇,又来了一个问,说道:“谁是宇文老师?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刚说“我是“,又来了三个记者,说道:“这是叫什么三原色清洁公司吗?”

    一位一直在一旁观察的老记者,擦了擦光亮的脑门问宇文锦宇,说道:“你这个大学的老师是怎么想起来当清洁工的?”

    另一名记者答腔,说道:“你们学校看到这报纸会高兴吗?”

    说曹操,曹操到,钟离书记来了,手里拿着报纸,说道:“宇文锦宇!”看见满屋的记者,皱了皱眉头,说道:“各位记者,对不起,请出去一会,我是宇文老师学校的领导,有事要跟他谈。‘

    记者刚退出,钟离书记就敲着报纸嚷嚷起来,说道:“你是非弄得大家都难堪呀!宇文锦宇!”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嘛?”宇文锦宇觉得挨不着谁的事。

    “你的留职停薪的报告学校还并没有批呢!”接着就是钟离书记的一通分析利害,说道:“你想想看,现在全国都在兴起尊重知识,尊重人才的高潮,我们赫尔南大学里,受党多年教育的青年骨干老师,却流落街头,清洁楼房玻璃。那么,人们不禁要问,赫尔南大学是怎么对待知识分子的,是不是要与中央精神背道而驰了?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负气地,说道:“赫尔南大学有的是人才,你们不是都在重用着吗?”

    钟离书记,说道:“宇文锦宇呀宇文锦宇,你有情绪,可总不能拿一个知识分子的声誉开玩笑吧?一个大学老师,做了清洁工,又有什么可光荣的呢?要这样大造声势?我可以告诉你,报纸一出,学校就接到来自各界的质询,问我们学校怎么会出了这么一个只会会向‘钱’看,忘却根本责任的知识分子的败类?哦,人家说的‘向前’是金钱的‘钱’。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刚才还十分兴奋的脸上骤然阴暗,最后他推开门来,极无风度地拨开人群,冲出门去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一口气来到上官丽萍的办公室,将一张报纸拍到上官丽萍面前,说道:“是谁给你权利这样做的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大惊失色,说道:“怎么啦?”

    “我不过想一个人找份差使鬼混,不想招谁惹谁!”宇文锦宇叫道。

    “你小声点!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抖着报纸叫得更响,说道:“我说话你都嫌大声,你(指报纸)把文章照片弄得满天飞,这又算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不得不直说了,说道:“我只是想帮你,让你高兴!”

    “我高兴?”宇文锦宇苦笑一声坐了下来,说道:“你真肤浅。就算没有什么学校,没有什么社会,没有无处不在的谈话,你真的以为我宇文锦宇落到扫地擦玻璃的份居然会高兴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站起身来,说道:“擦玻璃怎么了?靠劳动养活自己,这丢人吗?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大怒,说道:“你是不是还想把我弄到你那个乡下老家去种地,和你们一家人打打闹闹过一辈子?”

    门外已经有编辑部的同事听见响动,来看究竟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关上门,用央求的语气,说道:“宇文锦宇!”

    “哦,你也知道丢人?你也怕人背后议论?那怎么不想想我呢?你要一鸣惊人,邀功请赏,做大记者,别拿我垫背嘛!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,晚上回去再向你道歉好吗?”

    “道歉?你拿什么道歉?”

    “求求你,别在这闹了,以后我再给你慢慢解释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以后了!”宇文锦宇怒气忡忡地摔门而出。

    第十四章左丘海明先生

    宇文锦宇骑车狂踩。路边报摊上,摊主正在叫卖,说道:“看报喽!最新消息!大学老师当清洁工!宇文锦宇现象大讨论了!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逃似的匆匆而过,淹没在远处人流中。

    在那个全天朝都处在一惊一乍的时代,大学老师当清洁工人的消息一夜之间流布全市,社会上居然出现了一个新说法,叫“宇文锦宇现象”。围绕着宇文锦宇究竟是时代的英雄还是知识分子的悲哀,人们争论得不亦乐乎,还惊动了当时著名的改革开放理论家左丘海明先生。

    一个带眼睛中年男人神秘地来到了宇文锦宇的“三原色清洁公司”,递上了名片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一看,惊讶得激动不已,说道:“左丘海明先生!您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找到你这不容易啊,我看了有关你的报道和争论,好啊!这么多年,终于让我发现了一个知识分子的另类,不容易啊!”左丘海明先生作为当时风靡一时的改革开放的理论家,自有一副指导者的风范。

    “没有想到我的一场赌气胡闹能得到像您这样大家的关注!”宇文锦宇两眼炯炯,给理论家倒水。

    “你可不能把你下海经商的行为看作赌气胡闹!这是天朝知识分子的历史性转变,天朝要发展,要前进,就要从根本上丢掉官本位,学本位的轩辕腐思想!改革的关键就是发展生产力!”理论家把天朝的积弊说得头头是道,说道:“归根结底是一句话,发展经济!那么,发展经济依靠谁?不可能靠官,不可能靠纸上谈兵的文人,更不可能靠那些养猪贩牛的所谓个体户。在所有民主社会里,从事经济工作的都是社会一流的精英!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似懂非懂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我们国家过去曾出现过一批人搞实业救国!这可是一批真正的英雄啊!可惜他们没能彻底摆脱历史和现实的双重羁绊。”左丘海明继续开导着宇文锦宇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这回听懂了,深有同感,说道:“是啊,谁不想想做大事?,可身边总是有太多羁绊。”

    左丘海明鼓励宇文锦宇,说道:“所以,一个人要想做大事,就要敢于斩断身旁的一切羁绊。”

    “斩断一切羁绊?”

    “对,斩断一切看未来,历史给我们提供了多好的机遇啊。知道南方的特区吗?……”

    灯下,两人越谈越投机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被左丘海明高屋建瓴的宏大气魄所感染,当晚就决定抛弃现实的一切羁绊,追随左丘海明先生,投身历史的潮流,去实现自己的平生抱负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收拾着东西。

    钟离铃凌买来近日的所有的报纸,剪辑拼贴,准备整理成册后给宇文锦宇过目,看到宇文锦宇一声不吭地收拾东西,觉得奇怪,又不敢多问,只能试探着,说道:“宇文总,全市的知名和不知名的报纸都刊登了报道您的‘宇文锦宇现象’。你这一下成了不折不扣的名人了!”

    “是吗,舆论有这么厉害?”宇文锦宇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得漫不经心。

    “你看这张照片,真像大人物呢!”钟离铃凌小心翼翼地奉承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宇文锦宇头也不抬。

    “看我怎么说话,就是大人物!”钟离铃凌提高奉承的力度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已把自己的东西都装进了纸箱,啪的一声合上箱盖,说道:“你知道什么叫大人物?!”

    钟离铃凌这才觉得苗头不对,说道:“宇文总,你这是?”

    又有记者进来问,说道:“谁是宇文锦宇?我们想采访他。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抱着纸箱就出门,说道:“宇文锦宇?这里不再有这个人了!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接到钟离铃凌的电话大惊,说道:“他人呢?”

    “刚走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他到哪去了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!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风风火火地开门进来,发现柜子被打开过,宇文锦宇的抽屉翻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瘫坐在地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面对群龙无首的局面时反而镇静了下来,说道:“大家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去。钟离铃凌,你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钟离铃凌跟在上官丽萍身后进了里间宇文锦宇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他临走时都说了一些什么?”上官丽萍问。

    “他就说这里不再有宇文锦宇这个人了!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发自内心的难过,检讨,说道:“都是我不好!”

    “我们都认为你在帮宇文锦宇呢!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抱着脑袋自怨自艾,说道:“我怎么就那么没用呢?总是好心做坏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错,自从见报之后,生意多火爆呀!可宇文总这么甩手一走……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说道:“你们现在谁是头?”

    “没有头了。宇文总一走,他那个助手也跑了。”钟离铃凌十分担忧。

    “你们接着往下做,我来找他!公司可不要散伙!”

    “那些业务单什么的谁签字呢?”钟离铃凌问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十分真诚地拉着这个看起来就干练的女孩的手,说道:“我们俩一起签,好不好?”钟离铃凌喜出望外,说道:“好哇,老板娘要是肯做,一定做得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先这样定,在没找到宇文锦宇之前,我每天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钟离铃凌对上官丽萍大有好感,说道:“宇文总说你先前只是一个刷碗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刷墙洗玻璃不正合适吗?”上官丽萍哀戚地说。

    “不过我真的佩服你!我家也是开饭店的!”至此钟离铃凌也已经脱尽做作,尽显纯朴了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接电话,放下电话就匆匆往外赶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匆匆进门,应付着一大堆需要签字的单据。

    一个星期下来,宇文锦宇音信全无。上官丽萍痛苦地意识到,事情远不像她想象得那么简单,报社、公司两头兼顾的结果只能是顾此失彼。她觉得既然是自己自作主张气走了宇文锦宇,她就有责任维持住宇文锦宇的公司,只有这样,她才能心安理得,才能得到宇文锦宇的原谅。

    “什么?辞职?你是怎么回事?这不是干得好好的吗?”西门总编辑对上官丽萍的辞职大惑不解。也舍不得上官丽萍辞职。

    “是干得好好的。”上官丽萍流着眼泪表达自己对报社和西门总编辑的感激。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要走哇?”

    “宇文锦宇是让我给气跑的。”

    “嘿,明明是你在帮他吗,他为什么要一走了之呢?莫名其妙,不负责任嘛。他跑哪去了?我去找他谈谈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!已经一个多星期不见人影了。”

    “唉!你可要想好!你有这个机会不容易!而且转正的指标也说不定就下来了!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呀。”西门总编辑郑重提醒上官丽萍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难过得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“别难过,再好好想一想!”西门总编辑安慰道。

    “我想很久了,还是觉得要过去帮他顶一阵子,不至于他什么时候回来了,他的三原色清洁公司就真的没有了!”上官丽萍哭诉着。

    西门总编辑很感动,说道:“你这可是付出大代价了!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在宇文锦宇的办公桌上履行着总经理的责任,她认真地划了一个表格,对站在身旁的秦会计吩咐,说道:“秦会计,你照这个表每天填一份给我。”

    秦会计是一个老老实实的男人,有点结巴,笑着,说道:“您这是什么账啊?”

    “不清楚吗?”

    “小店小铺可以这样记账,但公司不能这样记帐。”秦小莉说到这有点迟迟疑疑,说道:“您是不是……看不懂报表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以诚相待,也不护短,说道:“是的,我看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没关系。我用您这样的表格做一份,再用现在标准报表填一份,您比着看,有那么三个月下来,就都懂了!不过您这个表格还真是蛮清楚的。”

    “哪要三个月?我想宇文总很快就会回来的,到时候我们能向他说明一切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!”秦会计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女秘书钟离铃凌给上官丽萍倒茶,上官丽萍起身双手相接。

    “你真能干。”钟离铃凌说,她现在对上官丽萍也很佩服。

    “有宇文总消息吗?”

    “我能想得到的地方都问了,就是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他能到哪里去呢?”上官丽萍着急了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在报上登一个寻人启事?”钟离铃凌建议道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笑了,说道:“那他会杀了我。”

    工长进来报告,说道:“有一个顾客要求老板亲自服务。”

    钟离铃凌问工长,说道:“顾客提到宇文锦宇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说宇文总。只是坚持要老板亲自去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怎么说的?”上官丽萍问,她不放弃任上官有可能知道宇文锦宇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就是说叫你们老板亲自来。我问他别人行不行?他说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说了半天还不知道你讲的这个顾客是男是女?”钟离铃凌机警,怕上官丽萍又遇尴尬。

    “是个男的。”

    “回个电话,我去。什么工程内容?”上官丽萍做出了决定。

    工长笑,说道:“我还真问了。他就是没说。只留下了地址。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钟离铃凌。

    钟离铃凌会意请命,说道:“我陪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与钟离铃凌一道骑着三轮车带着工具按照地址找来。

    “不对吧,这是大院!”钟离铃凌奇怪起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大院?”上官丽萍不知道钟离铃凌所说的大院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“就是住大官的地方,不会要我们来做清洁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地址上明明写的是这啊。”

    院门突然打开了,出来一个哨兵,说道:“喂,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连忙拿出记着门牌号码的纸条来给哨兵看,说道:“我们找……”

    哨兵看了一眼纸条,立即敬礼,指示方向并放行。

    两人正在犹豫,又一名哨兵迎过来问,说道:“你们是清洁公司的吗?”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与钟离铃凌来到门前。

    开门的人是一位灰发老人,说道:“你们找谁?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三原色清洁公司的。”上官丽萍答。

    老人一听三原色清洁公司顿时怒形于色,大声叫到,说道:“叫你们老板来!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我们老板!”钟离铃凌比上官丽萍胆大泼辣。

    “你是宇文锦宇?”老人惊疑。

    “我是上官丽萍。”上官丽萍赶快上前自我介绍,说道:“宇文锦宇是我丈夫。”上官丽萍说得有点不自在,这是她第一次向他人介绍宇文锦宇与自己的关系。

    “是你丈夫?他什么时候又结婚了?”老人更大声起来。

    “您是?”上官丽萍察觉了某种不寻常。

    “我是——他爹!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一愣,迟疑了片刻,还是斗胆保全礼貌,她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,说道:“爸爸——,说道:“老人似乎并不领情,说道: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

    “我是干什么的?”上官丽萍被问得一脸困惑,也搞不清楚自己是干什么的了。

    一位大腹便便老者走过来,安抚着有些激动的宇文锦宇父亲,说道:“小宇文,有话好好说嘛!”又转向上官丽萍和蔼地问,说道:“我刚才听你说,你是宇文锦宇的媳妇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进来说话吧,别站在门口!”大腹便便老者伸手,缓慢地做了一个请的示意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用眼睛征求钟离铃凌的意见。

    “我在门口等你。”钟离铃凌说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犹豫着。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看出了上官丽萍的心事,说道:“让你的同事一起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家里的客厅是上官丽萍从未见过的气派,她们一进门就有佣人来上茶。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请上官丽萍、钟离铃凌喝茶,说道:“你们看起来很年轻嘛。”又转向上官丽萍问,说道:“你是什

    么时候跟宇文锦宇认识的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结结巴巴地回答,说道:“有五六年了。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父亲一听就要叫喊,大腹便便老者用眼睛阻止了宇文锦宇父亲的激动,说道:“那,你们又是什么

    时候结的婚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回答,说道:“正式结婚还不到一年。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父的脖子又粗涨起来,但大腹便便老者看了他一眼,他就不便发作。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继续发问,说道:“你们是怎么认识的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发窘,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似乎并不介意,说道:“你了解宇文锦宇的情况吗?”

    钟离铃凌这时觉得大腹便便老者面熟,不禁惊叫起来,说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父亲立即喝,说道:“不要不知大小!”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倒不生气,对钟离铃凌笑,说道:“哦,我是什么人过一会就告诉你们,说道:“又转向上官丽萍,说道:“先说说你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此时已经镇静了下来,说道:“他是我的老师。”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点点头,说道:“你也是省一大的学生?”

    “算是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,哦,你的丈夫都对你说过些什么?”

    “宇文锦宇告诉过我,他结过婚但离了。他说他与第一个妻子有一个孩子,是女孩,现在也应该十来岁了吧。”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颔首,并提示,说道:“他有没有告诉你,他有父母?你与他结婚算是大事了,也没告诉你要认一认父母?”

    “他说他父母已经因为他离婚的事拒绝与他来往了。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父亲实在忍不住了,叫,说道:“到底是谁拒绝跟谁来往?啊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满眼困惑。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招呼一声喝茶,陷入沉思。不一会儿,大腹便便老者接着缓缓地再问上官丽萍,说道:“那他是如何想到不当老师当清洁工的呢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回答得十分诚恳,说道:“我不知道,只晓得他一直很烦闷,不知道想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挥了挥手,直截了当地宣称,说道:“这我知道,他想做官!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立即附和,说道:“哦,是的!有次喝醉了酒他这么说过。”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一声苦笑,说道:“可他是做官的料吗?”说着回顾坐在一旁的宇文锦宇父亲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父亲立即同意,说道:“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!”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喝了口水,微微地闭了闭眼睛,说道:“好了,女孩,问了你那么多,也很不礼貌。”转向宇文锦宇父亲,说道:“是不是该我们说说了?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父亲毕恭毕敬地站起来回答,说道:“老首长指示!”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问上官丽萍,说道:“这位女孩你贵姓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也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回答,说道:“我姓上官,叫上官丽萍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,上官女孩。我是宇文锦宇的前岳父。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和钟离铃凌一听都大吃一惊。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看了看钟离铃凌,说道:“这位女孩是不是认出我来了?”

    钟离铃凌也站了起来,说道:“您好像是省长?我在电视里见过。”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纠正,说道:“是副省长,不过休息有几年了。这位你们已经知道了,宇文锦宇的父亲,我的战友。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父亲立即更正,说道:“不敢,老首长。”又对上官丽萍和钟离铃凌认真介绍自己,说道:“三八年我就是首长的宇文夫。”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对宇文锦宇父亲征求意见地,说道:“你说说?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父亲对着上官丽萍就叫了起来,说道:“我要首先澄清一个事实,那就是,不是我不认他这个儿子,而是他不认我这个父亲!”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不满宇文锦宇父亲的激动,说道:“你还提这个干吗?好好说!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父亲压下激动,说道:“是。”但还是禁不住对上官丽萍,说道:“老首长把亲生女儿许配给他,那是多大的光荣!而他呢——?”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再次打断,说道:“你好好说正事。”之后看了手表。

    宇文锦宇父亲又是一声,说道:“是!”之后才转向上官丽萍,说道:“你让他来把宇文玉凤接去吧!”

    “宇文玉凤?”上官丽萍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的介绍明白到位,说道:“就是宇文锦宇与我女儿生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诧异地,说道:“他女儿不是一直不让他管的吗?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父亲支吾起来,说道:“这个——”

    还是大腹便便老者来交代,说道:“情况有了点变化。具体原因你就别问了。你就叫宇文锦宇到家里来接宇文玉凤吧。”

    钟离铃凌,说道:“可是宇文总……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阻止了钟离铃凌,转向宇文锦宇父亲,说道:“宇文玉凤在哪里?我接走可以吗?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父亲看着大腹便便老者,上官丽萍见状连忙拿出包里的结婚证。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接过来细看之后,对宇文锦宇父亲,说道:“我看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宇文锦宇父亲这才抱歉万分地对大腹便便老者,说道:“首长,实在是对不住您!”

    大腹便便老者站起来,说道:“就这样吧。回去转告宇文锦宇,不要太自以为是,他之所以有今天,无非依靠了一些人的善良,包括女孩你。”

    随着一声“宇文玉凤!”的招呼,保姆带出一个女孩来。高条个,十来岁模样,白皙皙的,有些羸弱,有着和宇文锦宇很相象的眼睛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此时见到宇文锦宇的女儿,百感交集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拉着宇文玉凤的手进了家门。钟离铃凌帮忙提上了宇文玉凤日常用的东西。

    一进家门,上官丽萍温和地对宇文玉凤,说道:“你先坐一会,阿姨把你的箱子架好。”

    钟离铃凌不解地,说道:“干吗一进家门就急着放箱子?先做吃的吧!都饿坏了。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摇摇头,格外认真地将宇文玉凤的生活用品一一放进柜子,说道:“宇文玉凤,你看,你的东西都放在这里。”然后又将空箱子给宇文玉凤看,说道:“这个空箱子阿姨就把它架到柜顶上了。”

    宇文玉凤站起来手指柜子,说道:“我的书包!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将书包找出来,交给宇文玉凤。

    宇文玉凤从书包里摸出一张纸条来,递给上官丽萍,有些羞怯地,说道:“转学证!”

    “好,我明天就带你去转学。”上官丽萍将宇文玉凤的转学证仔细收了。

    宇文玉凤坐在宇文锦宇的书桌旁

    上官丽萍在沙发上铺好床过来,说道:“今晚先将就些吧。明天我们再买个小床来。”

    宇文玉凤咬着铅笔头,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有些奇怪地绕到她身后,见宇文玉凤正望着书桌上宇文锦宇的照片发呆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觉得有必要给孩子一个解释,说道:“宇文玉凤,你爸爸很忙,经常出差,而且一出差就很长时间……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觉得说得很费力,宇文玉凤却不以为然,说道:“我小时候他就这样,过年都不在家。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宇文锦宇时,就是在过年期间。

    正月里,宇文锦宇第一次踏雪走进上官丽萍家的小饭店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蓦然回首。

    已经熄灯,上官丽萍靠在床上,手里攥着《红楼梦》,难以入眠。

    安顿好了宇文玉凤,停止了忙碌,上官丽萍才感到揪心的茫然悄悄袭来,做为妻子,她觉得理所当然要把孩子接来,尽为人父母的责任,可宇文锦宇一去不回,就她一人,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正在胡思乱想,突然发现黑暗中,宇文玉凤抱着枕头站在自己身边,吓了一跳,说道:“宇文玉凤!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宇文玉凤带着哭腔,说道:“我怕。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怜惜地把宇文玉凤拉到自己床上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拉着宇文玉凤的手办好了所有的转学手续,一直陪着她进了教室,安顿她在位子

    上坐好才离开,说道:“放学不要乱跑,阿姨来接你!”

    宇文玉凤默默看着上官丽萍,点点头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一到公司,钟离铃凌就过来问她,说道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她妈妈也不要女儿了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上官丽萍说话时脸有忧色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啦?脸色不太好。”钟离铃凌满脸关切。

    “工都派出去了?”上官丽萍问。

    “都派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宇文锦宇有消息吗?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。都在找。”

    说着话,上官丽萍忽然恶心、干呕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啦?”钟离铃凌关切地问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,恶心,想吐。”

    钟离铃凌一声惊叫,说道:“哎呀!会不会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怀孕?!”上官丽萍手撑着墙壁,抬起头来,莫名其妙地害怕起来。

    宇文玉凤在接学的家长队伍里看到上官丽萍,脸就一下子红起来,然后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过来拉她了一把,说道:“习惯吗?”

    宇文玉凤一声不吭,随上官丽萍将自己架到自行车上。

    饭桌上,上官丽萍问宇文玉凤,说道:“这几样菜每一样你都尝尝,哪些好吃,哪些不好吃都告诉阿姨,不好吃的我们以后就不做。好吃的以后我们就多做一点。”

    宇文玉凤像是被提醒了,连忙品尝了起来,又想了想,最后咬着筷子不吱声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被宇文玉凤的模样逗乐了,说道:“怎么样呀?好吃吗?”

    宇文玉凤笑起来真妩媚,说道:“你是做什么的呀?”

    “怎么啦?”

    “你做的像饭馆里的一样好吃!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激动得热泪盈眶,说道:“多吃点!”说着,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宇文玉凤的碗里头。

    宇文玉凤也真不客气了,埋头撕咬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则一阵阵从胃里往外翻腾酸水。

    宇文玉凤见状莫名惊恐,说道:“你的胃也有病吗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被问得莫名其妙,说道:“阿姨的胃没病。谁的胃有病吗?”

    宇文玉凤不吱声了,一副挺难过的样子,饭也不想再吃,放下碗筷就去打开了电视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收拾碗筷时反应得特别厉害,好几次不用手支都不能平息。

    宇文玉凤惊惧地观察着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向医生出示结婚证。

    医生挺诧异,说道:“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可能怀孕了。”

    医生推开结婚证,说道:“到里边去。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将结婚证珍贵地收进包里,走进检查室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从医院回到三原色清洁公司时,见钟离铃凌与工长他们已经忙开了。工长还挺讨好

    地看着上官丽萍进门。上官丽萍看到公司这般兴旺,也颇欣慰。

    钟离铃凌跟着上官丽萍进了办公室,关心地问,说道:“是怀孕了吗?”

    上官丽萍将病历给钟离铃凌看。

    尽管不出所料,钟离铃凌还是大惊失色,说道:“啊?!这可怎么办?宇文锦宇又找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让我想想。”上官丽萍有些疲倦地坐下。

    钟离铃凌大发慨叹,说道:“男人都不是好东西!”

    正好会计秦小莉笑眯眯地拿着报表进来接上话茬,说道:“怎么背地里说男人的坏话?”小伙子结巴着开玩笑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怎么啦?男人就是坏蛋!”钟离铃凌坚持着。

    秦小莉笑,说道:“那你就不要男人了?”

    “我要男人干吗,吃呀?”钟离铃凌斜了一眼秦小莉。

    上官丽萍摆摆手,拿出笔记本,与会计对账,说道:“今天,水桶?”

    “一只。”

    “麻绳?”

    “没有损耗。”

    “胶刷?”

    “一把。”

    “大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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